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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在風中飄蕩

作者:陳放發表于:2018-08-06 16:33:33  短篇敘事散文關注度:楊柳岸網絡文學為您統計中..

答案在風中飄蕩

陳放

寒假開學的前一個晚上,老家大伯用滿含失望的語氣給爸爸打電話,“小強不在那干了,這可咋整?”“不是說挺好的嗎,跟老師干,坐辦公室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,將來還能……”爸爸焦急地問。“要不,讓孩子上我們這來,學歷低,但他專業還行啊。”“別,別,別,這頭犟驢說哪兒也不去,要在農村干一輩子,這可咋整?”這個持續十幾分鐘的電話是沉悶和痛苦的,從爸爸皺起的眉頭就能看出來。

兩年前,專科即將畢業的小強哥開始四處參加招聘會,去了幾個城市都因為學歷低而被拒之門外。他十分悔恨高中那會蹉跎了大好時光,沒能出人頭地考上理想大學。說現在自己就象混在大米里的小米,很容易被人用篩子過濾出去。還說城市消費水平這么高,猴年馬月也買不起房,就象扎不下根去的莊稼,遲早也得枯萎。不行只能回老家農村,本來是地上跑的小雞,還做著雄鷹翱翔藍天的夢?這時侯小強哥好比落水的兒童,撲騰半天也不知岸邊在哪。

“小強的工作就指望你了!”大伯像是托付千斤重擔一樣和爸爸說。“你侄兒真找不著工作回家來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。這幾年光是供他念書我花多少錢呀。小強在家連個媳婦也找不上,不管哪個村有一家算一家,姑娘大了都往城市跑,如果不在縣城買樓,誰給你提親?”爸爸問:“縣城房價貴嗎?”“貴呀!也六、七千一平米了。現在種咱家那一畝三分地也不掙錢,我也就是有空了去打個零工。說句不怕你笑話的,這年月借錢也難哪,人家怕你還不起!”“哥,別著急,我,我想想辦法……”

爸爸剛放下電話,媽媽就沖我說:“兒子,知道你小強哥找工作難了吧,一定要好好學習呀,現在吃苦,將來享福。我和你爸就是普通工人,趕明輪你找工作也一樣抓瞎!”爸爸瞪了媽媽一眼,說:“你呀,和孩子說這個干啥。對了,你們單位不是跟那個汽車廠有配套關系嗎,找熟人問問,看小強能去不,學歷低但他專業還行。當個事辦啊!”媽媽心里不服氣,小聲嘀咕:“那會他大伯大媽對小強抱多大希望啊,別說將來孝敬老人了,能照顧自己就不賴。”“快別說了,抓緊找吧!”爸爸憂愁得到陽臺上抽煙去了。

峰回路轉,正當爸爸媽媽緊鑼密鼓給小強哥張羅找工作的時候,老家大伯喜氣洋洋地打來電話,“孩子的工作有著落了!”“啊?”爸爸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說是一個老師有個項目,都投錢了,這就從畢業生里挑好樣的跟他干呀,離咱家還不算遠。”“真是謝天謝地,一定囑咐小強好好干。”爸爸也跟著高興。“坐辦公室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,將來在廠房后邊蓋住宅樓,先緊著這幫孩子買,價格還能便宜……”大伯笑得合不攏嘴。

在隨后的日子里,爸爸總打聽小強哥工作的情況。原來并不象大伯說的那樣樂觀,老師投資不假,廠房蓋起來了,也購買了部分設備,但是卻因為審批程序不合法而遲遲不能投產。可是大伯仍然堅持說:“老師說的好好的,那還有假,將來……”將來會怎樣呢?我們心里象有一塊大石頭壓著,勸小強哥另謀高就,談何容易;堅持吧,青春易逝,又怎么賠得起?

小強決心回老家農村了!爸爸一連幾天悶悶不樂。不住嘆息自己這么多年也沒有積累下一點能夠雪中送炭的人脈關系,讓親侄子在城市里哪怕騎驢找馬先工作下來,感覺十分愧對大伯一家人。小強從小讀書長大,不曾經風歷雨,說回家以后孩子更象是一顆假牙,表面看來和好牙一樣整齊,其實不敢也不能同樣使勁,會有好長時間的磨合。唉!孩子心里苦啊!“叔叔,你不能這么講,人家北大畢業生還賣豬肉呢,我心里早過這個坎了,不是不能去你那工作,主要是想留在爸媽身邊孝敬他們,前景是一樣的,都得腳踏實地奮斗……”

上個月小強哥到縣里一個鋼廠上班了,和大家同樣出力流汗。很快單位就發現他工作非常努力并且還有專業優勢,說要重用。我就想,小強哥今后的生活道路會不會自此一帆風順?他能否抓住機遇在鋼廠順利發達起來?或只是象在上個公司里那樣空歡喜一場呢?小強哥的事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烙印,特別是在自己學習疲憊和遭受挫折的時候,更知道應該怎樣堅毅和努力。一個男人要走過多少條路,才能被稱為男人。是啊,一個人要抬頭多少次,才能夠看見天空。答案在風中飄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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