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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大一条鱼

作者:韩静发表于:2016-04-19 11:00:59  短篇叙事散文关注度: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..

风,越刮越大,雨,哗哗的下个不停。天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这时,腾空而起一条硕大的鱼,在半空中绕了一圈,又“咚”的一声钻入水?#23567;?#30636;间溅起几尺高的浪花……此刻,穿着雨衣,正盯着渔网的父亲,先是一愣,继而吓了一跳,也惊醒了坐在帐篷内打盹的哥哥。他惊呼:“怪物!”有经验的父亲说:“什么怪物?!好大一条鱼啊!”12岁的哥哥不相信,“有这么大的鱼吗?还没见过呢。”父亲微笑着,“你这个年龄没见过的多着呢。”少年哥哥又回帐篷休息了,留下父亲一个人在漫漫的黑?#24618;小?/p>

父亲听着不停的雨声,看到前方的水面,此刻想:这条大鱼,吃饱了在水中跳跃,俗话说,大鱼吃小鱼,再者时间久了,成了“精”,会不会作怪对人们有害呢?不?#26657;?#25105;要设法把这条大鱼抓?#20384;礎?/p>

有着多年抓鱼经验的父亲,寻思着,是往上游去还是?现在是下游,小鱼往往是顺流而下,而大鱼有的好像逞能,偏偏逆流而上。当然这是一般流水时的规律。所以,父亲断定这条大鱼真有种,还有回头。那么怎样引上钩呢?不外乎鱼饵多些、香些,甚至喷香,离老远就能闻到。鱼大窜的快。如此思考着。突然圆圆的大搬网猛地一动,如大风扫射般几乎翻顶。父亲一个激灵,跳起收网。可怎么?#24598;?#19981;动。因为人往岸上一拉,鱼往河中拽。父亲连喊我哥哥,睡眼惺忪的少年哥哥,见父亲正与一条鱼较量。“哇!是鱼吗?爸爸。有这样大的鱼?怎拉?#20384;?#21568;?……”他一连串的追问。天虽黑,雨还在下,父亲借着手电光,但能感到是刚才腾跃的那条草鱼。可能是公的,独自寻伴来了。聪明的父亲拉一会停一会,就这样坚持了近一个小时,耗尽这条鱼的力量。等到父亲和哥哥把这条比半大孩子还长的鱼拉上岸时,父子俩?#21568;?#30130;力尽,瘫倒在地。后来称重得知,?#24618;?#36798;46斤!

我的天哪!以致惊动了报社记者。这一过?#30251;?#21002;登在本市的《阜阳日报》,并配发了父亲和鱼的合影照片。当时我在南京,听到这个消息,买来报纸看到照片,那鱼快到有1.80米个头的父亲胸前高。我脱口而出“好大一条鱼!”。同时为有这样勤劳聪明的父亲而自豪!方圆十几里的人们皆知,都说老书?#20146;?#21040;一条鱼精啊!

这消息一时被传得沸?#37266;?#25196;。

父亲是30年代出生的人。一生十分勤劳节俭,在担任基层?#25345;?#20070;时,为党和人民做了大量的工作。不仅积极肯干,而且任职期间将家里东西往外拿,支援?#29420;?#30334;姓。记忆中七八十年代,父亲带领群众修水渠、拓宽河道,多是提前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,很好的履行了一个共产?#21507;?#30340;职责。多?#38382;?#21040;嘉奖,奖?#27425;?#20869;贴不完,奖杯、奖扁等有几大箱。

父亲工作之余总是不停的劳作。他心灵手巧,会做事、善于思考,什么事经他一看,就心领神会了。如种小麦、重楼种(他在两沟间?#26377;?#31181;双?#26657;?#21516;是一亩,比别人收成要多)。他又不辞辛?#20572;?#24320;垦荒地建设绿色菜园。养牛、养猪、养鸡……无论刮风下雨,从不停劳作。阴雨天别人都想乘机休息,父亲却雨下的越大,越往外跑,抓鱼?#26029;海?#19968;年四季好像从不知疲?#20572;怖?#19981;够似的。各方面都做出了一定的成绩,引起周围人们的称赞。群众都说:老书记真像铁打的一般。

这里着重介绍父亲抓鱼?#26029;?#30340;事迹。

父亲由于勤?#20572;?#29233;琢磨的天性。那时上面常号召挖水渠好种田。因此,将河中淤泥挖出,透出河水来,有水就有鱼呀!?#32469;?#27599;当大暴雨时,不少鱼随满溢的河水流出。他就想,怎样抓些鱼呢。一来为家用,二来可以换些钱供六个子女读书。三来也可支援周围邻居。那时,老百姓家里都很穷。抓鱼先得有鱼网呀!于是,父亲陆续买了不少鱼网。有撒网、搬网、条网、卡网,各种鱼钩,小船……到现在屋内墙上,一捆捆,一条条,?#34915;?#21508;种渔网。有时网被鱼挣破了,手巧的父亲亲?#36828;?#25163;补洞。

记得一个暑假的一天晚上,刚上小学二年级的我。天黑得像锅底,大雨如注,父亲与哥哥到房后一条河中搬鱼。妈妈因白天劳累在屋内休息了。因怕热,我就在院中临时搭的棚内板床上休息。正睡得香呢。半夜里,父亲与哥哥抬着一个大木盆回来了。父亲喊醒了我,说:“刚刚搬?#20384;?#19968;只大甲鱼,我用铁锅扣上,你注意点,别让它跑了。这甲鱼劲老大了,我和你哥合力半天才拉?#20384;礎?#32593;还给搞个大洞。”我明白后,一看吓了一跳。哇!像铁锅大的一个大甲鱼。父亲用大锅罩住,上面还压个砖头。他们又去抓鱼了,小孩子爱困,一会儿我就睡着了,觉得压那么重的东西应没有事儿。天蒙蒙亮,雨停了。觉得有人推我,睁开眼,见是父亲,顿时打个机灵。父亲能干也有个性、急性子,说,“让你看鱼的,看哪去了,甲鱼呢?那么大的甲鱼跑了,我?#20146;?#20102;大半夜才逮着。你倒好呼呼大睡。我连忙起来,见铁锅被顶翻了,砖头也被顶得滚到远处。我揉着眼,哇的一声哭了,觉得?#19978;?#20102;,很自责,也很委屈。那么重的东西怎顶翻了呢?可见是多么大的甲鱼呀!印象中真的有小铁锅大,多少年过去了,如今是否成“精”,变成了什么呢?还是后来旱天水浅跑别的水源地呢?无?#21448;?#36947;……

平常劳累的人们,却盼着能下雨。乡村人总是忙不完的活,只有阴雨天,人们才能休息会。可是,我的父亲似乎越下雨越忙碌。正当人们呼呼大睡时,辛勤的父亲!吃苦耐劳的父?#30528;叮?#24635;是更忙了。为了抓鱼,他老人家迎来多少个黎明,又送走多少夕阳啊!有时抓一夜的鱼,白天又去开会。精神可嘉!辛勤的汗水,定能换来丰硕成果,抓的鱼全家大小都吃够,又?#36879;?#37051;居?#29240;?#22260;的人们。记得我远房的大娘,家里挺穷。父亲抓到鱼总是?#20154;?#28857;给她家,开始很?#34892;唬?#20063;十?#25351;?#20852;。她家生活不到温饱水平,后来越送越多,以致都?#38405;?#20102;,说,“千万别送了,我们现在见着鱼,都有饱的感觉了。”再后来父亲听说所在镇敬老院伙食一般,遇连阴雨,抓的鱼多了,父亲就用自行车驮着?#36879;?#25964;老院。那里可都是孤寡老人,是社会?#20808;?#21183;群体啊!以致院长及孤寡老人见了我父亲总是拉住手热泪盈眶,说不尽的感激话,诉不完的知心语哦……

后来我上中学后,两个哥哥参军去了。排?#27427;先?#30340;我,阴雨天生怕父亲一个人孤独,自告奋勇去陪伴他。我曾经问过父亲,“爸爸,人家下雨天休息了,您却不停的干,甚至一夜不休,天明后有时还要开会去,您身体怎?#35789;?#24471;了呢?”父亲说:“人逢喜事精神爽,也不是天天下雨,能抓点鱼丰富咱们家的生活,也可让乡里乡亲的受益,他们有的温饱还达不到。另外,我们也可以换点钱,供你们兄妹读书。父亲是旧社会出生的人,吃过苦的,所以什么苦不能?#38405;兀?#20063;锻?#35835;俗?#24049;,何苦不干呢?#32771;亲。?#20154;生在世,勤劳是首位。懒人既没有吃的,到哪人们?#32487;?#21388;呢,勤快的?#35828;?#21738;都有饭吃。”停了停,父亲又说,“当抓到一条大鱼很是开心啊!”父亲的一席话,让我有些惭愧。其实抓鱼的人很少吃鱼,像大酒店厨师遇到宴席,烧几桌菜后,最后自己却被?#33073;?#29071;得什么也吃不下了。

是的,这是什么精神呢?#31354;?#26159;吃苦耐劳的精神!是公而忘我的精神!是奉献的精神!如蜡烛燃烧自己,去照亮别人!

因此,不吃鱼的父亲,常在雨夜,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怕?#37327;?#25429;鱼,甘愿为他人做嫁衣。父亲的勤?#31361;?#35768;感动了上?#22253;桑?#25152;以才出现了前面传奇的一幕,终于抓了一条罕见的大鱼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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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核:玉面郎君
关于短篇叙事散文《好大一条鱼》的编辑点评:

壮心欲填海,苦胆为忧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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