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

作者:秋雨發表于:2013-2-7 19:06:03  短篇敘事散文關注度:楊柳岸網絡文學為您統計中..

秋 夜

散文  

那年我二十四歲,我暗戀著一位姑娘。

八月中秋才過了四天,月亮照理應該是出得早的,雖然要殘缺一點,那亮度倒還足以吸引人的——人們太眷戀那團圓月了。

可是,不知是背時的臺風,還是那倒霉的“西伯利亞冷空氣”的鬼,這夜的天空濃云密布,天氣雖不怎么冷,可月亮絲毫也不露。十五那天,人們透過薄薄的云層尚能感覺到月亮的存在,而今天,大伙卻沒了雅興,大多趁早凈了臉腳,躲屋去了。

七點剛過,庭院就顯得冷冷清清。在這小城,我家住的居民庭院有二十幾間小房,竟住著十幾戶人家六十來號人,可謂擁擠了。這么多人的地方如此冷清,足以說明天色的無情。

我沒有睡意,像往常一樣,一人端張椅子,靜坐在庭院中央,一邊聽著收音機播出的曲子,一邊默默地思想著幾日來的心思。

“她愛我嗎?她到底愛的是誰呢?”

“哥哥!”小玲玲的叫聲打斷了我的遐想。

“哦,玲玲,來,這兒坐,你怎么還不睡?”我很喜歡這充滿稚氣而又聰明的六歲小姑娘。

“媽媽沒回來,我等媽媽給我洗澡呢!前天,昨天……我有三天沒洗澡了。”

“你可成臟鬼了。”

“嘻嘻……”

“你二姐怎么不回來?”她二姐才給我來信,農場沒假,我明知故問。

“她生我爸爸的氣呢,她說要回就得把東西全搬回來,可我爸爸還退不了休,頂不了編,她就不回來了。”玲玲嘟著嘴。

她二姐下放在離家一百多公里的農場,來信與我哥妹相稱,長長的問侯卻又說戀愛不現實。我真看不透,她是個怎樣的人,我為什么會喜歡上她?我轉過話題問:

“玲玲,你應該叫我叔叔,怎么叫哥哥呢?”

“就是叫哥哥,就是叫哥哥,你和我二姐一樣大。”玲玲笑著急著說,圓圓的臉像朵花,還不停地甩著頭,可愛極了。

“你爸爸喜歡誰?”

“最喜歡我。”

“你媽媽呢?”

“也喜歡我。”她接著說,“可惜我不是男的,要是個男的就好了,我爸爸媽媽最喜歡男的。”

“那最喜歡你哥哥了?”

“不是,還是最喜歡我,要是我是男的,就更喜歡我了。”玲玲自得的沒了邏輯。我又問:

“你最喜歡你家的哪個姐姐?”

她想了一下,說:“我最喜歡二姐姐,第二喜歡小姐姐,第三喜歡大姐姐。”

玲玲也喜歡她。我又問:“這院子里這么多人誰最好?”

“你說哪里?”

“你們住的那棟。”

“小朱阿姨最好。”小朱才生了個女孩兒,玲玲很喜歡。

“我們這棟呢?”

“你最好!”玲玲笑著用小手指指著我。

“那整個院子呢?”

“你最好,我最喜歡你!”

“為什么?”

“好就是好,反正我最喜歡你!”玲玲笑著大聲說。

我心有感觸地刮了一下玲玲的臉,笑著說:“你這丫頭,你大了回想這話,看你羞到哪里去。”

玲玲真有點不好意思了,低著頭“嘻嘻”直笑……

月亮還是沒有出來,天色更黑了。那月亮也許正在為下一次的月圓奔忙著,而下一個節就是過年了,過了年后就是春天了,不會象現在節后這么冷落。我的心情將會是怎樣呢?也會隨著春節過后而快活起來么?農場的她還叫我哥哥嗎?那黑黑的眸子還帶著憂傷嗎?玲玲自然是快活的,她還會不顧一切地叫我哥哥,說我最好,因她畢竟才六歲,大自然的一切對她都是新鮮的。

……

我和她到底還是沒成,不過,我現在最想見的是玲玲。

2013.2.7于家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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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于短篇敘事散文《秋夜》的編輯點評:

“我的心情將會是怎樣呢?也會隨著春節過后而快活起來么?農場的她還叫我哥哥嗎?那黑黑的眸子還帶著憂傷嗎?玲玲自然是快活的,她還會不顧一切地叫我哥哥,說我最好,因她畢竟才六歲,大自然的一切對她都是新鮮的。”所有的感觸與感嘆,都在每一行的文字當中敘說……欣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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